校宇是早上7点半出生的,刚生完的时候,我处在终于解脱了的兴奋状态里,似乎忘记了我还要面对一个月的“酷刑”。生完孩子,因为做了侧切,我在医院住了两天,那两天倒没什么,病房里开着空调,而且不时有人进进出出,我也没感觉多难受,真正觉得要崩溃,要疯掉,是在回家以后。
我的婆婆是一个很传统的人,她脑子里存放了很多坐月子的各种习俗,她也在用那些习俗近乎苛刻的要求着我。虽然我知道她是为我好,可当我被封闭被压抑被约束了很多天以后,我不再认为她是为我好,我只是觉得她在借着这个机会来管制我,而且我偏执的认为,她那一套全部都是封建迷信。
那时,是五黄六月,一年中最热的时候。我的卧室虽然开着空调,温度却定在28度,开了跟没开一样。刚生完孩子虚弱的我,一动不能动的躺在床上,汗流浃背。你无法想象那种感觉,衣服转眼就湿透了,全身都是汗,却不能洗澡。身体的不适,伤口的疼痛,心理上的郁闷,再加上不合胃口的饭菜,这些都是导致我后来开始彻底的抗拒这一切的原因。
卧床几天以后,伤口长好了,我能动了,可是婆婆说:“你最好还是躺着,坐久了以后会腰疼。”憋的实在难受时想看会电视杂志,婆婆说:“不能看电视看书本,不然以后眼疼的。”我想上厕所,借着这个机会就往楼下跑,婆婆说:“不能上下楼梯呀,不然以后脚后跟会疼的。”
后来我看指甲长的有些长了,就拿着指甲刀剪指甲,婆婆又说:“不能剪呀,剪了以后…”“会指甲疼?”想都不用想,我就接上了。可是婆婆说:“不是指甲疼,手指头会疼的!”甚至,我喝白开水都会被唠叨:“白开水喝多了不好……”当然,除了这些,什么洗澡洗头洗脚,更是想都别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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